日历一页页的被撕下,小辰看着数字不知道在期待什么。9月23,六年的纪念日,小辰瞒着妈妈和曹允强向学校请了一天 假。她买了通往那个城市的车票,想去看看曾经一起住过的小屋现在是什么样子。刚上车廷就打电话过来了,小辰很开心的接了,以为那头的廷会告诉自己今天是什 么日子。可是电话那头的廷仍然是很简单的问候着小辰。
小辰失望的回答着。小辰很想问廷是否记得今天的日子,可是却问不出口。或许廷已经释怀 了。她心里这么想着。电话挂了之后,小辰靠在窗边,忍了好久的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。滴滴声,一条信息。是廷的
“今天是我们的六年。我在你家的车站,站了好久,却不敢打扰你”小辰看了信息之后马上起身,要求司机停车,司机不耐烦的将车停下;看着小辰冲下车,随后骂 了句神经病。
小辰发了信息约她在市中心的“薰恋”茶吧见面。
她用进力气往回跑着,马路上的车流很大,红绿灯变的很讨厌,总是在浪费小辰的时间,小辰在心里狠狠的骂着这讨厌的交通。等小辰来到约好的地点时,流海已经 被汗湿,小辰往路边停放的车玻璃上照了照,很不满意现在的样子。
“已经很美了,在照别人就要出来揍你了。”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。
小 辰转过头,看到那个想了很久的人,廷还是那样的笑着,她的头发似乎长了一点,脸经过一个夏天还是那么白,笑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么有活力。小辰心里打量着她。
“你怎么跑这来了。今天不是应该上班吗。”廷问着。
“是啊,我不想上班,然后就请假了。”小辰很不自然的笑了笑。好像太久没有见到她,连 笑都会拘束。“你怎么像个孩子一样还天天想玩”廷揉了揉小辰的头。小辰假装左右闪躲。无意间看到了廷放下的右手,那只戒指不翼而飞,左手和右手都是空荡荡 的。心里因为好久才见面的激动瞬间不见了,留下的全是失落。
小辰看到廷手上的戒指不翼而飞。心情顿时低入谷底。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,跟着 廷向楼上走去。一前一后。这么近的距离,小辰突然觉得咫尺的距离就像远在天边。服务员将她们带到一个靠窗的角落,厚实的米色落地窗将阳光全部挡住,长方形 的餐桌上亮着一盏设计很独特的台灯。烟灰色的沙发,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。脑袋里闪过第一次吃西餐的画面,两人也是选择这个安静的地方,廷教会小辰如何吃西 餐,“傻瓜,右手拿刀,左手拿叉拉,你左手拿刀怎么割阿。”“我就要这样子, 哼,。”小辰气鼓鼓的用手捻起牛排就吃。廷坐在对面笑得人仰马翻。
983 楼
“你喜欢坐这边吧。”廷的话打断了小辰的思绪。小辰笑了笑按照廷说的坐了下来。她们面对面的坐着。眼神害怕撞击到一起,都在闪躲着对方的目光。小辰不自然 的低头玩弄自己开叉的头发。气氛安静而又沉重。服务员端来两杯水,拿出菜单给小辰,廷直接拿过去说“我知道你不喜欢点菜,我来。”廷低头翻开菜单,细细的 看着。小辰的目光不自觉的朝廷的手望去,中指上戒指已经不见剩下白白的印痕。“戒指在情在”。那是廷牵着小辰的右手,亲吻她戴在中指的戒指时候说的。多美 的一句话。现在廷释怀了。一种替廷感到开心的感觉由心而升,可是,却有另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萌芽。
廷点好菜之后对着服务员的耳朵不知道说 了些什么,只听见服务员说了声“好,好,请稍等”。廷拉拢帘子,剩下两人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,廷笑着将水递给小辰“快喝吧,这是被柠檬泡过的,很香。”小 辰接过杯子,喝了一口,淡淡的香味和淡淡的酸味。小辰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,很久没来这里,连水的味道都是这么的陌生。
廷似乎很开心,说着最近的工作情况,说着自己学到的销售知识。小辰听着她说,偶尔会应和几句。廷说着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趣事,小辰不在笑得很夸张,而是淡淡 的笑着。廷看到小辰没多大的反应,停下来问“怎么了,你好像不开心。”小辰知道自己的情绪已经完全在脸上暴露了,连忙笑着说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肚子饿了 就会没劲说话。”廷笑了笑。连忙喊服务员快点上东西。
“他对你好吗。”廷问的时候,说得很慢,似乎很难问出口。
“恩,很好。他哪敢对我不好,哈哈 ”小辰假装很轻松的说笑着。
“那就好。”廷的声音很小。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再那样笑,几秒后又重新恢复到开心的样子。
两人就像很久没有见面的老朋友,拘束的说着近来的 生活,近来的工作,对未来的创想。只是,不提及爱情。小辰还是用那么专注的眼神看着廷,但每一次的专注,都是趁廷不注意。廷的每一次低头,每一次转头。每 一次起身,她笑得闭起眼睛。小辰都仔细的刻在自己心里。她,就算已经走出来了。仍然是自己挚爱。像伤口愈合之后留下的疤。
服务员端着一个小蛋糕和两份褒仔饭,将蛋糕放在小辰面前。廷从小袋子里拿出一只蜡烛。“6”。“今天又不是我生日,你买蛋糕干吗?”小辰问着
“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6年,过几个月就是你生日了,顺便提起帮你过。”廷点上蜡烛,轻轻的哼着“祝你生日快乐。”每一年生日,廷都会给小辰唱生日歌,每一 次看她唱歌,小辰都会红了眼眶。“别哭哦。”廷似乎知道小辰快要流泪,开玩笑的说。“我才不会哭。”小辰吹灭蜡烛。双手合十,闭起眼睛,许下与她在一起的 第6个愿望。小辰睁开眼睛,却看到 廷也是双手合十,闭着眼睛许愿。“喂,不是给我过生日,你许愿干吗” “顺便许一个嘛”廷调皮的回答着。
“小 辰 ,你许的是什么愿望”
“愿望说了就不灵了”
“那你透露一点点嘛”
“愿望是我和她幸福。”小辰说的是她,廷。
“你会和他幸福的,因为我许的愿望是你和他幸福。我们两个人都许的一样,你一定会和他幸福的。”廷说完就将蜡烛拔掉,把整个小蛋糕送到小辰面前,小辰埋下 头,一大口一大口的吃着,心里很苦。想要哭,却要压抑自己的情绪。好难受。廷说喝太多水要去上下厕所,小辰用余光看见廷走出帘子,终于忍受不住内心的痛, 眼泪快速的掉下来。
廷上完厕所后,进来的时候在外面咳了几声,小辰擦干眼泪假装没发生过任何事情吃着蛋糕。“蛋糕好吃么。是你喜欢的水果 味哦。”小辰包着一大口蛋糕笑了笑。廷的眼睛红红的。好像哭过。廷拿着纸巾帮小辰擦拭着嘴角残留的奶油 “你吃相还是那么难看。看你现在像个小花猫”指尖碰触到小辰的脸,停留了几秒,却又迅速的收了回来。小辰却陶醉那么几秒的温柔。
廷不让小辰吃那么多的蛋糕。说吃多了胃腻得难受,拿起剩下的一半准备丢掉,小辰却拦了下来执意要打包拿走。吃完饭后,小辰借口说曹允强在她家等她,廷笑了 笑将小辰送到车站,帮小辰买了一瓶水,小辰提着剩下的半个蛋糕缓缓的走上车。找到座位,拉上车的窗帘,不让廷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。
车 已远离车站近百米,小辰探出头,寻找廷,却发现廷仍然站在那里,目光朝这边看着,小辰看不清廷脸上的表情,看着廷笔直的身体,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。那么久 的思念,最后终究还是要分开。
到家的时候,妈妈正好不在家,奶奶在厨房弄吃的。小辰将半个蛋糕放进衣柜里藏好然后去厨房帮奶奶弄饭。奶奶说 了很多有关终身幸福的话题,那个慈祥的老人永远都是那么的疼爱自己,不会像妈妈,为自己的面子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不爱的人,奶奶说如果小辰不爱曹允强就 别答应这门婚事,别那这辈子去赌气。“这辈子,我能再遇到幸福吗。”小辰问着。
奶奶没有回答,只是叹了叹气。
当小辰答应廷 妈妈的时候,她就知道自己的幸福已经不会再有了。日出。日落,晴天才会有。幸福,只有遇到对的人才会有。
吃完晚餐,她早早的洗完澡躺在床上,翻着已经看过数遍的笑话书,逼自己笑,然后,点燃一支香烟,猛吸几口,让眼泪醉过去,不在想流出来。小辰拿出那半个蛋 糕,上面只留下自己的名字“辰” 似乎,廷溺爱的在喊着自己的名字,奶油融化了,水果与奶油混杂在一起。小辰灭掉烟,大口的吃着,脑海里出现廷说话的样子,笑的样子,走路的样子,抚摸她的 嘴角的样子。嘴巴里甜甜的。酸酸的。不知道自己吃的是奶油还是水果。廷的释怀。对自己来说究竟是解脱还是另一种折磨。
自从遇到廷,她的眼泪 就变得很泛滥。感动会哭,开心会哭,难过会哭。连手指伤个口子都会哭。每次廷都会像个大人一样将小辰搂入怀中,拍着她的背轻声的说着“宝贝,乖,别哭。” 已经习惯了在她身边。突然一下失去,无非让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迷失在森林里。
沉默了太久,压抑了太久,以为不会在像失了魂一样的哭了,可 是,再见到廷之后,小辰用心堆积起来的堡垒一下崩塌。忘不掉的人,怎么才能学会遗忘。小辰吃着蛋糕,流着泪,将所有的蛋糕都吃完之后,因为太久没有吃那么 多东西,胃一下子承受不了,开始翻滚着难受,小辰受不了捂着胃来到厕所,全部都吐了出来。“我连你最后送的礼物都接受不了。”
记忆是 条湍流不息的长河。没有干涸的时候。人就在长河里游走,日子久了。就会习惯被河水浸泡的味道。小辰还是在尽力的去淡忘曾经的美好,尽力的去接受曹允强对她 无微不至的关心,的确。这是第一个男人让小辰有种被爱的感觉,可是,被爱和爱区别太大。被不爱的人深深爱着是一种折磨。 想拒绝却没理由拒绝,想在一起却无法让他住进心里。
曹允强说,看到秋天总有一种想要重生的感觉。小辰很奇怪,为什么,树叶掉了会想到重生。他说,树叶掉了,会长出新的叶子。就像爱情,离去了也会像树一样, 在春天的时候,迎接崭新的绿色。小辰明白曹允强想说的是什么,却只是一笑置之。曹允强就是那样,透露着爱的信号,却从来不挑明自己的心。
奶 奶种的菊花已经开得很茂盛,远远的看着,一簇簇的黄,真的很美。小辰很喜欢菊花和向日葵。它们有着共同点,都是很多花瓣,两种黄很接近。出社会这么多年, 还是第一次那么认真的观察菊花,总是因为工作原因而错过了花期。奶奶说菊花很好养活,只要偶尔给菊花浇浇水,不用什么化肥,都可以种的很好。小辰每天都会 上班之前都会给花浇水。那天中午回家,恶劣的太阳挂在空中,菊花被晒得蔫了过去,小辰连忙洒了很多水。第2天早上,小辰起来浇水,却发现菊花全部都死了。 她急忙的问奶奶怎么回事。奶奶说,“有的东西越是精心呵护就越会失去。菊花已经适应了这样的温度,天气太热,中午浇的水会被太阳晒热,菊花受不了就都死 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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